他的通房_第42节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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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42节 (第2/2页)

仕女图,格着一层泪光,晃动时,好似成了扭曲怪诞的动画。

    顾澜亭看到了她攥紧的手,捉住她手腕,掰开她的手指,扣出里头的纸,才发现她掌心沾了墨痕,有点脏。

    他皱了皱眉,展开纸张来看,才发现是她写得那不太好看的字。

    [时过于期,否终则泰。]

    心里突然涌现出说不出的滋味。

    他看着她木然流泪的模样,终止抽身。

    石韫玉浑身发颤,鬓发凌乱松散黏在颊边,狼狈不堪。

    而顾澜亭衣冠楚楚,连发都未乱。

    他简单擦拭了一番,拂了拂衣襟,给她简单清理,套好中衣,淡淡睨了她一眼,便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,小禾跟琳琅进来,看到姑娘无力仰卧在书案上,脸色苍白。

    两人对视一眼,走过去,小声唤道:“姑娘。”

    石韫玉缓缓睁眼,涣散的眸光渐凝,二人忙搀她下案。

    甫一落地,只觉浑身酸痛,双腿一软,险些跌倒。

    二人急忙扶稳。

    小禾正要开口,却见她眼角滚落珠泪,苍白的脸上强忍悲戚,却未漏半点哭声。

    鼻尖发酸,头回觉得爷做得太过,大白日行此荒唐事,全然不顾姑娘颜面。

    两人把她扶到浴房,她便低声道:“我自己来,你们下去罢。”

    小禾与琳琅对视,终是垂首退至屏风外守候。

    石韫玉褪下中衣,跨入浴桶,把自己没入温热的水中,身体的寒意却依旧在。

    她抬起手,看着上面沾染的墨痕,想到那纸上的字,闭上眼用力搓洗,最后终究抑制不住,捂着脸无声痛哭起来。

    泪水溢出掌心指缝,想起方才的事,她心头悲恨交加。

    顾澜亭当真禽兽不如,自己心气不顺,便拿她作伐,用这般羞辱人的手段折辱她。

    她不知自己错在何处,要受这等磋磨。

    小禾跟琳琅听到里头的水声,而后便没了声响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,两人琢磨着水该凉了,想着进去劝一下。

    哪知转过屏风,便看到自家姑娘仰靠桶壁,身子缓缓下滑,温水即将没至下颌。

    二人大惊,急上前将人扶出,草草拭干更衣,安置在床榻中。

    琳琅留守照看,小禾匆匆寻人报信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,顾澜亭大步进来,一进内间,就见她静静躺着,一张苍白的小脸埋在乌黑的发丝里,唇色浅淡。

    即便昏迷,依旧带着哀凄。

    他心里很不是滋味,突然觉得这次是否过分?

    可若不让她长长记性,难保又跟外人眉目传情,一身浮浪气。

    况且……轻轻只是扇了几下,怎得就气晕了?

    他知道她气性大,没曾想这般大。

    船医战战兢兢请脉,片刻后躬身道:“回大人,姑娘此乃肝火郁结,情绪激荡所致晕厥。”

    见上首不语,又将身子压低几分:“另有……”

    医者仁心,该当直言,又恐触怒贵人。

    顾澜亭淡扫一眼:“但说无妨。”

    船医方道:“姑娘许是幼时贫苦,落下亏空,外强中干。”

    “房帏之事…还宜节制。”

    顾澜亭面色微僵,挥袖道:“知道了,去煎药。”

    船医如蒙大赦,躬身退下。

    一旁侍立的小禾跟琳琅,恨不得耳朵是聋的。

    顾澜亭叹息一声:“你们也下去。”

    两人如蒙大赦,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待人都走了,他才坐在床沿,拿帕子轻轻擦拭她额头的冷汗。

    正琢磨给她补身子的事,突然听到痛苦的呻/吟。

    他垂眸看去,就见眼前人神情痛楚,双唇轻颤,吐出一句嘶哑带着哭腔的呓语。

    “在哪里,到底在哪里……”

    “路呢?为什么找不见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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