娇宠哑巴小夫郎_第67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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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67章 (第2/2页)

里。

    柚子入口,汁水饱满甘甜,甜中却带着些酸苦。

    马车顶上,那一大摞柚子皮随着晚风送来特有的清香。

    这已经不知道是陈皖韬吃的第几颗黄金柚了,自从离开东阳县,他便开始不知疲倦地剥柚子吃。

    起初他坐在马车里自己剥,一直剥到十根手指的指缝里灌满了柚子汁,酸得他指尖刺痛不已才停止。

    日暮之后,是李谨行跟了上来,主动请缨帮他剥,倒正合了陈皖韬的意。

    等到月上中天,他一跃翻到马车顶上,李谨行也随他翻了上去。

    陈皖韬便开始一边赏月一边吃黄金柚。

    李谨行剥柚子的技术非常熟练,速度快,又剥得干净,还不会让指缝里浸上柚子汁。

    陈皖韬不停地将柚子送进嘴里,想起的却是廖释臻。

    廖释臻也是个剥柚子的高手。

    两人初识那日也是一个中秋夜。

    那时的他游山玩水,在各个地界寻访名山大川,感受风土人情,听闻东阳县的中秋花灯极富盛名,便特来观赏。

    大街上各式各样的花灯璀璨争艳,陈皖韬看得入迷之际却被一人撞了个满怀,那人高高的个子,却喝得醉醺醺的。

    跟在暗处的李谨行刀都要出鞘了,被他一个眼神止住了动作。

    那人道了声抱歉,陈皖韬笑道:无碍。

    正欲离开继续赏灯之时,那人却拉住他的衣袖:中秋之夜,公子为何独自游荡,不若你我趁着月色共品美酒?

    陈皖韬挥开他:公子若是醉了大可跳进河里醒醒酒,陈某还有要事,恕不奉陪。

    说完还掸了掸被对方抓皱的衣袖,兀自离去。

    可没走多远,那人再次迎面撞上他。

    陈公子,又碰面了,你说巧不巧?

    陈皖韬微抬着下巴看向他:公子为何长得人高马大,走路却不利索,总往人身上撞,可是有何隐疾?

    在下廖释臻,没别的意思,当真只是想与陈公子赏月品酒,对了,还可以吃黄金柚,不知陈公子可否赏脸?

    这番话说得倒像是酒醒了。

    暗处的李谨行再度将手放在刀柄上,陈皖韬微不可察地朝他摆摆手。

    廖公子,陈某确有要事,还请莫再拦路。

    说完他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又走过一段路之后,却再次遇见廖释臻。

    这次似乎全然酒醒了,连口中的酒气都变成了柚子的清香。

    陈公子与我还真是有缘,竟在一日夜里、一条街上连续碰面三次。

    陈皖韬但笑不语。

    廖释臻拱手行礼:古有刘备三顾茅庐请孔明出山,今有我廖释臻三遇陈公子只求共赏中秋月,陈公子还是不肯吗?

    陈皖韬不知为何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了。

    于是那一夜,素来不爱吃酸的他,第一次觉得黄金柚甘甜味美且寓意极佳。

    马车顶上,陈皖韬的确如李谨行担忧的那般满口牙酸难耐,可是这又如何?

    酸的是牙,苦的却是心

    明月皎洁夜空悬,金柚味酸齿间甜;

    路上尽是他乡客,心尖再无此生缘。

    陈皖韬望月感怀,悠悠地吟出这首诗来,视线渐渐变得模糊。

    许是柚子酸得罢,他仰头躺倒在马车顶上

    -

    廖释臻在夜色中一路策马急追,心里却愈发慌张起来。

    陈皖韬的目的地是皇城边上的一座小城,唤做通义县,一路山高水远,却只有一条官道,他倒是不担心追错了路。

    可问题是他一路赶到隔壁县,在大大小小的客栈酒楼打听,却根本没有陈皖韬住店的消息。

    廖释臻在城门即将落钥前策马飞驰出来,双手捏紧了缰绳,青筋暴起。

    以他对陈皖韬的了解,此人极重洁净,又颇在意仪表,一日不梳洗沐浴便会浑身难受,这样的人怎会在夜间赶路?

    难道

    他有些不敢往下深究了,若是陈皖韬为了早日远离他而将坚持已久的习惯改了,那岂不是说明他当真对自己心死如灰了?

    这是廖释臻最怕遇到的情况。

    自从相识以来,他没少仗着年幼冲对方撒泼耍赖,每次陈皖韬都会温柔宠溺地朝他笑笑,随后便依了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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